56、醒來(修)


類別︰綜合其他 作者︰魚子果醬 本章︰56、醒來(修)

    這一聲大的就好像能產生回音一般, 楚遲硯一愣,半天沒反應過來,不可置信道︰“我的?”

    謝思年那一貫笑嘻嘻的臉上也出現了微微的扭曲︰“不是你的難道還是我的?”

    “看你平時拽的跟天王老子一樣, 怎麼一到這時候就成傻比了?”

    他真的也只是一時氣不過,先說兩句氣話,說完後也沒再管這狗逼沈眠什麼表情,很快就過去看沈眠了。

    楚遲硯心中駭然, 臉上出現了他此生絕無僅有的呆愣表情, 謝思年這種態度,說出的話不可能是假的。

    他無法形容此時的心情, 不可置信又覺得非信不可。

    就像一記驚天大雷劈在他頭頂, 然後有人來告訴他, 小皇帝懷的孩子, 是他的。

    欣喜、激動, 仿佛柳暗花明枯木逢春。

    但千帆過後, 心里慢慢浮上來的, 是後悔和後怕。

    他都干了什麼?

    逼沈眠喝打胎藥, 說自己的孩子是孽種。

    他立在原地好一會兒沒動靜,甚至感覺手在輕微的發抖。

    他也會發抖?

    就連第一次殺人, 鮮血濺了他一身, 他站在死人堆里卻還是能笑出來, 甚至覺得無比暢快,但現在卻在發抖和害怕。

    楚遲硯強行壓住自己內心涌上的驚濤駭浪, 一切的事情都比不上沈眠重要。

    沈眠氣色太差了,臉色已經到了慘白的地步,他嘴里喃喃,雖然听不清楚, 但楚遲硯能猜到小皇帝在說什麼。

    他後悔,不該逼沈眠喝打胎藥。

    可事情已經發生了,是他自己把小皇帝弄成這個樣子的。

    明明沈眠那樣求他,他都沒有答應。

    楚遲硯心狠慣了,他一向冷血,不管是皇族宗親也好,慶帝也罷,他都沒有感覺。

    有些人,殺就殺了。

    但他知道小皇帝是不一樣的。

    盡管知道不一樣,但他依舊沒控制住,他做事一向如此,一旦形成習慣就很難改掉,而且一遇到沈眠的事情總是不能冷靜下來思考,他引以為傲的自持也完全分崩離析。

    他知道沈眠是不喜歡他的,小皇帝對自己只有恐懼,他能對楚予聞那樣撒嬌卻不能對自己撒嬌,被擄走寧願躲著自己也不願意回宮,他承認他是嫉妒和不甘,讓他沖

    昏頭腦。

    一朝釀成大錯,無可辯駁。

    只求沈眠相安無事,只要他醒來,這次一定什麼都由著他。

    謝思年神情嚴肅︰“情況不太好。”

    楚遲硯︰“有多嚴重?”

    “有流產的征兆。”

    猶如當頭一棒,楚遲硯突然有些無力,就像將一個重要的東西生生扼殺,但他還是囑咐道︰“不管如何,要保住沈眠。”

    謝思年︰“這話你該和你自己說,他為什麼會受到驚嚇,為什麼會受到刺激,為什麼會動胎氣,又為什麼會驚到孩子,這些你該告誡你自己,不是我。”

    楚遲硯無話可說︰“這件事是我的錯,等他醒了,我自會補償。”

    謝思年嘆了口氣︰“楚遲硯,沈眠是個人,在你說他是你的玩物之前,他首先是個人。”

    楚遲硯沒說話,小皇帝比玩物重要,他不可或缺,但現在說這些都沒了意義。

    謝思年讓他出去,又叫了幾個人進去打下手。

    楚遲硯沒有跟他爭論,雖然他很想在里面守著沈眠,但也幫不上什麼忙。

    吳州意識到這件事非同小可,畢竟陛下的從沒有這樣頹敗過。

    “今早上的大夫呢?”

    吳州︰“已經抓起來了。”

    眉間是散不去的陰霾,楚遲硯雖然表情頹敗但殺意不減︰“滅口,所有人。”

    吳州道︰“陛下,現在公子生死未卜,要不等他醒了……”

    “不用,你就告訴他們,算我頭上。”楚遲硯很決絕︰“所有的人命,都算在我的頭上。”

    吳州沒有違抗聖意的本事,只得應下︰“是。”

    房間里端出一盆盆的血水,楚遲硯的臉色也越來越陰沉。

    就當這時,楚予聞終于找到了地方。

    他火急火燎地就從外面沖進來,一襲紅衣和那血一樣刺眼,逮著楚遲硯就問︰“沈眠呢?”

    楚遲硯看到是他,二話不說,抽出一旁的佩劍就朝他殺了過去。

    楚予聞沒有防備,狂退好幾步但還是被刺傷了手臂︰“你特麼瘋了?”

    楚遲硯雙眼猩紅,每一下都是殺招,他冷笑道︰“瘋?皇叔不是說過我是瘋狗麼?”

    楚予聞也不是吃素的,上前和楚遲硯對打起來,沒一會兒,他就看到有下人端出了一盆血水。

    血水……

    沈眠。

    他制住楚遲硯的劍︰“沈眠呢?你做什麼了?”

    楚遲硯一腳踢掉他的手,又殺了過去︰“這些話你就等著去問閻王吧!”

    楚予聞心里大感不妙,楚遲硯招式狠戾,現在就像發了瘋似的,他一心二用,本來就招架不住,但還是快點解釋道︰“那孩子是你的不是我的,我為了讓你死心才交代全城的大夫這麼說,你別誤會他,他……”

    楚遲硯越听越覺得氣急攻心︰“你多此一舉!既然你不想活,那我就成全你!”

    楚予聞忙著保命,邊躲邊回擊︰“楚遲硯!你特麼再不收手我就不客氣了!”

    楚遲硯現在什麼也听不進去,他就想找一個發泄的檔口。

    兩人撕打許久,楚遲硯就像有著用不完的精力一般,楚予聞漸漸落了下風,他本就受了傷,現在楚遲硯又是暴走狀態,他就更不是他的對手了。

    楚遲硯砍斷了他的線,一腳踢在他的心口,然後再持劍殺過去。

    一道紫影飛過,謝思年出手及時,將楚予聞從地上拉了起來,避免了被楚遲硯一劍斃命。

    “你冷靜一點!”謝思年︰“好在沈眠這段時間被養好了,身體好了不少,孩子沒掉,應該能保住。”

    “應該?”

    謝思年︰“我怎麼能有完全把握,歸根究底是你把他嚇成這樣的!”

    他吼的楚遲硯回過神,收了劍,冷冷的︰“若是他有什麼閃失,我不會放過你。”

    楚予聞受了內傷,不想再跟楚遲硯這個瘋子爭什麼,對謝思年道︰“多謝你了小謝。”

    謝思年搖搖頭︰“你別謝我了王爺,我也好不到哪兒去。”

    他也有錯。

    沈眠變成今天這樣,他們每個人都有過失。

    楚遲硯對沈眠是不同的,他看得清楚,不管那狗逼承不承認,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當初他因為憋著一口氣騙了小皇帝,才讓楚遲硯一直不知道自己當爹了。兜兜轉轉引申出這麼多誤會來。

    悔不當初。

    若是當時就如實告訴楚遲硯真相,現在是不是就不同了?

    -

    楚遲硯去看了沈眠。

    小皇帝還在昏迷著。

    臉上還是毫無血色,他就睡在那里,小小一只,有種一個眨眼就會不見了的脆弱感。

    楚遲硯

    不知道沈眠醒來後會怎麼怪他、恨他,但都無所謂,不管小皇帝這次怎麼鬧脾氣,他會讓著的,他什麼都依著。

    他坐在床邊,將沈眠的手握在手心包裹住,沒用多大的力氣。

    這樣一看,好像小皇帝的肚子是有些微微凸出,一兩個月怎麼會顯懷呢,他那時真的像失了智一樣。

    他把手輕輕放在沈眠的肚子上,感受著那里面有一個小小的生命,那是他的種,差點還讓自己給作沒了。

    看沈眠的反應,小皇帝早就知道自己懷孕了,早就知道,但他沒說,他在怕什麼呢?

    怕自己不要?

    楚遲硯回想了一下從遇到沈眠再到現在,好像小皇帝都是哭過去的,難得看他有高興的一天。

    那時候他是怎麼過的?一邊懷著孩子,一邊又要應付自己,即使很討厭他,但還是決定留下他的孩子。

    還要小心翼翼地瞞著他不讓他知道。

    而他又做了什麼,不僅把沈眠關到冷宮,因為吃醋所以給他冠上莫須有的罪名,不讓他吃好吃的,帶著成嫣去氣他,只為讓他能服軟來求自己……

    楚遲硯是覺得自己不是個東西,但小皇帝不會記仇的,不管醒過來怎麼不講道理,他會多哄哄的。

    多哄哄就好了。

    謝思年在門外等著楚遲硯。

    見他出來,道︰“一時半會兒沈眠可能不會醒。”

    “嗯。”

    “這件事我有錯。”謝思年道︰“最開始我知道他有孕,是你將他帶回宮不久,我騙他你不會要孩子,有也會掐死,給他嚇著了,讓他瞞你,造成今天這個局面,有我的責任。”

    楚遲硯靜靜听著,突然,手中不知出現什麼,直直朝著謝思年射過去,劃破了謝思年的頸側,流出了血。

    謝思年沒反應,他知道楚遲硯不會殺他。

    “謝思年,”楚遲硯眼里已是滿滿的戒備和冷淡,他道︰“若不是看在你我多年交情,沈眠現在還需要你救命,你活不過今日。”

    “將沈眠救過來算你將功贖罪,不過你我情分,也到此為止。”

    -

    沈眠做了一個夢。

    夢里是他在現代的生活。

    雖然他在家里不得寵,父母偏心,但他的兄弟姐妹對他很好,有好東西都會分給他,所以沈眠除了覺得

    爸爸媽媽沒那麼愛他有些沮喪之外,他在家里還是很開心的。

    他不擅長交際,但卻有幾個很好的朋友,沈眠為人遲鈍,做事總顯得有些笨拙,以前去打工做錯事除了道歉就是傻笑,有很多人看不慣他這種庸庸碌碌的性子,但他自己覺得開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本來就是他自己笨。

    總要學會自己調解,把自己過得太累了有什麼好。

    他的朋友們也正是喜歡他這一點,沒什麼心機,不爭不搶,為人樂觀,在壓力普遍都很大的社會里,他真的算得上是一股清流了。

    所以他的那些朋友都很喜歡到他這里來尋找安慰和開導,他們覺得和沈眠相處起來很舒服,即便沈眠看起來笨一點,他們也願意讓著幫著。

    夢里,沈眠覺得自己的記憶有些模糊了。

    記不清是誰給他說讓他一直這麼開心,如果不是自己真的樂意,就沒必要為了誰去委屈自己,人是為自己而活的,為的就是開心,如果不是開心地活著,與其過得痛苦,那還不如死了。

    死的時候找對方法,只難受那麼一小下,可如果是痛苦的活著,往後漫長余生,痛苦的卻是一輩子。

    沈眠覺得可太有道理了。

    一睜眼,夢沒了。

    面前的是楚遲硯。

    一切痛苦的記憶瞬間涌上心頭。

    沈眠已經昏迷了三天三夜,楚遲硯也差不多不眠不休的守了他三天三夜,他臉上也有些疲憊,不過這些與看到沈眠醒過來的喜悅相比,都算不了什麼,他輕聲道︰“陛下,你醒了。”

    沈眠沒應,像是還沒反應過來似的,他的眼神有些空洞,又過了好一會兒,他就像是看到妖怪一樣,突然瞪大眼楮,然後扯過被子把頭蓋住,蒙著自己瑟瑟發抖,嘴里喃喃道︰“不要……不要……我不喝……”

    楚遲硯忙上前把他抱住,心中一悶︰“別怕,別怕,不喝,我們不喝了。”

    可他越拍沈眠抖得越厲害,楚遲硯只好繼續道︰“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是我的對嗎?”

    “寶寶還在,你不用擔心。”

    “我不會再讓你喝那個東西。”

    听到這里,沈眠才稍稍穩定下來,楚遲硯怕他悶壞了,拉開了被子,露出了小皇帝蒼白又滿是淚水的

    臉。

    沈眠眼里還有恐懼,更多的是絕望,他的語氣沒什麼起伏,道︰“你不是說他是孽種嗎?”

    “你不想要他,逼我把他打掉……”

    楚遲硯心中一悶,放低了語氣︰“他不是,我知道他是我的,我要他,你放心,我會好好要,我封他為太子,我們回去好好養。”

    若是楚遲硯能早一點說出這樣的話,沈眠覺得自己肯定是十分開心的,甚至能高興到跳起來親他幾口。

    但現在已經遲了。

    他知道楚遲硯是多麼狠心,不管他怎麼說都要給他灌打胎藥,他也不能忘記當時的絕望和恐懼,那是他一輩子的噩夢。

    他不再相信楚遲硯,他本來就不該對他抱有希望的。

    沈眠現在不想看到楚遲硯,也不想跟他說話。

    楚遲硯覺得小皇帝醒來就有些木木的,他湊過去親了親,但沈眠卻避開了。

    楚遲硯定了一下︰“陛下。”

    沈眠想朝後縮︰“你不要靠近我……”

    楚遲硯皺眉︰“沈眠,你乖。”

    沈眠抬起頭看他,眼眶通紅︰“我不乖你又怎樣,殺了我嗎?”

    楚遲硯有些無奈︰“你知道我不會。”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會給我灌打胎藥,即便知道我喝了會有生命危險你還是會這樣做的。”沈眠眼里就像一潭死水,眼淚卻不受控制般滑落︰“你根本不關心我的死活,何必現在來假惺惺的,我沒死,你是不是覺得很失望?本來我也只是你的玩物而已,我知道的,我知道……”

    楚遲硯心里也不太好受,但他沒說什麼,他無從解釋,即便說自己已經後悔,他真的有想過,若是沈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自己,他也不追究了。

    但現在解釋總覺得有些蒼白了。

    門外有下人端來了一碗粥,楚遲硯接過,想喂他吃一點東西。

    “我們先不說這個,先喝點粥,補充一□□力。”

    勺子剛踫到沈眠的唇,就被他一下就全部打翻了。

    粥澆了楚遲硯一身,他的臉色也冷了下來,沈眠就這樣靜靜看著他,看他要怎麼辦。

    但楚遲硯沒有發火,只是說︰“可以鬧脾氣,但不要不吃飯。”

    “我不想看到你。”沈眠白著臉,咬著嘴唇,有些發抖︰“你滾。”

    從來沒有人敢這麼跟楚遲硯說話,就算有,早死不知道多少年了。

    但楚遲硯也忍了,他知道沈眠心里有氣,所以不會計較,又讓人端來一碗粥,重新吹冷了喂過去,但沈眠還是給打翻了。

    楚遲硯皺眉︰“你干什麼?”

    沈眠喘了口氣,看著他無波無瀾︰“我不想看到你。”

    楚遲硯︰“這個不可能,我不會走。”

    沈眠知道這人的脾性,他那麼高高在上,怎麼可能做讓步呢?

    他沒再說什麼,直接下床,他只想逃離這個人。

    但他昏迷了三天,身體還虛弱,沒什麼力氣,幾乎剛一落地就朝地上撲,楚遲硯接住他︰“你先不要鬧,養好身體怎麼樣都行。”

    “不要……你不要踫我!”沈眠劇烈掙扎,楚遲硯就是一個惡鬼︰“我憑什麼要听你的,是你害我變成這個樣子,你不相信我,不听我解釋,到頭來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憑什麼啊……”

    謝思年交代過沈眠的情緒不能太激動,楚遲硯也怕又傷著他的胎氣,忙把人放上床︰“這件事是我不好,我以為那孩子不是……”

    “不是你的?”沈眠看著他︰“不是你的所以就要逼我打掉,你也不關心我會不會死嗎?”

    楚遲硯沉默了。

    他當然怕小皇帝會死。

    可是當時他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心腸真就這麼狠,他氣昏了頭。

    “乖,我當時有點生氣,我保證,以後都不會再這樣了……”

    沈眠都不敢听了,楚遲硯就是這樣冷血的人,如果只是因為孩子,那自己和生子工具又有什麼區別呢?

    他用盡一切力氣抗拒︰“你走……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楚遲硯︰“我什麼都不會做,只是想喂你吃點東西……”

    沈眠都不想听他說完︰“滾……”

    他的眼淚流了滿臉,看起來好像很痛苦,雙手揪著床單,指節泛白。

    楚遲硯放下碗,傾身上前︰“眠眠……”

    沈眠覺得楚遲硯只要靠近他都會讓他覺得難受,他用力推︰“滾開,滾開啊!”

    楚遲硯壓住他的手︰“你別急,我就抱抱你,哪里難受?”

    沈眠掙扎得厲害,但他力氣又沒楚遲硯大,一時間又氣又急︰“你別踫我……嗚……好疼……”

    “哪里疼?”楚遲硯看沈眠嘴唇都疼得咬破了,流了血出來,他湊上去吻了吻︰“別咬自己,咬我……”

    沈眠死死的咬住牙關,就是不讓楚遲硯得逞,楚遲硯不敢用太大力,最後被小皇帝 得沒辦法,只能道︰“好,我走我走,你乖,不要急不要動氣,我馬上就走。”

    等楚遲硯走後,沈眠才慢慢放松下來︰“狗逼!去死吧!”

    罵完之後,他將自己埋進被子里,痛快的放聲大哭。

    “哪里疼?”楚遲硯看沈眠嘴唇都疼得咬破了,流了血出來,他湊上去吻了吻︰“別咬自己,咬我……”

    沈眠死死的咬住牙關,就是不讓楚遲硯得逞,楚遲硯不敢用太大力,最後被小皇帝 得沒辦法,只能道︰“好,我走我走,你乖,不要急不要動氣,我馬上就走。”

    等楚遲硯走後,沈眠才慢慢放松下來︰“狗逼!去死吧!”

    罵完之後,他將自己埋進被子里,痛快的放聲大哭。

    “哪里疼?”楚遲硯看沈眠嘴唇都疼得咬破了,流了血出來,他湊上去吻了吻︰“別咬自己,咬我……”

    沈眠死死的咬住牙關,就是不讓楚遲硯得逞,楚遲硯不敢用太大力,最後被小皇帝 得沒辦法,只能道︰“好,我走我走,你乖,不要急不要動氣,我馬上就走。”

    等楚遲硯走後,沈眠才慢慢放松下來︰“狗逼!去死吧!”

    罵完之後,他將自己埋進被子里,痛快的放聲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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